「土產金剛」跨年演唱會簡評及遊記

(撰文:樂;相片:康及樂)

 

不能脫離跨年歷史的語境 

  跨年演唱會淡淡的來,也淡淡的去。今回的遊記,想先說陳昇及其演出。在陳昇各類型的演出中,跨年向來都是相對地較嚴謹及仔細安排的。通常在年中盛夏前後,就會聽到已開始談論跨年演唱會的聲音。年年如是,陳昇也以看成人色情片作為看跨年演唱會(或他的演出)的比喻,每次都做著相同或相似的動作,然後都會有高潮的來臨。很多年前,我好像已說過,陳昇的歌曲及演出是感性的,傾向平靜、沉溺及隨性;可是,流行音樂演唱會要求情緒高漲與興奮,陳昇的跟此有一段距離。陳昇,絕不似伍佰那般,亦不應跟伍佰一類的表演者並列討論,更與香港式、招牌菜「紅館」演唱會(還是表演節目?)南轅北轍。而如何把陳昇的演唱會給香港昇迷好好形容,的確是有一點難度的。

  今年,是我第十年去看陳昇的跨年了。1998年「明年你還愛我嗎?」跨年演唱會仍然歷歷在目,當年1229日,初次看陳昇的跨年,在第四排跟yoko一起坐,陳昇一開口唱的是與琦琦合唱的《停火》(1988年第一張專輯《擁擠的樂園》歌曲),那首歌,之後好像一直沒有再獲選唱。回看我親眼看見的十年,跨年演唱會是否再辦下去這問題曾擾攘數年。事緣彷彿由陳昇拿不到他跨年的地盤台北國際會議展覽中心開始。1999年,陳昇首次轉到較傳統的表演場地新舞臺辦跨年,更首次要跟隨會場的規定,安排一節十五分鐘的中場休息。然後又在新舞臺及台大體育館辦,台大那次,可謂跨年演唱會的低潮,不單是場地不夠水準,新的恨情歌接不上,陳昇對演出的個人情緒似乎也達不到應有的水平。世事就是如此作弄人們,陳昇被襲重創的事件,就在02年發生了。那次,他於死門關徘徊,也差點毀了他下半生(不只是音樂事途),不是因為陳昇的堅持與不服輸,現在我們亦不能再看到他站在舞台上,或再聽到他的聲音。(不過,他右手的無名指與尾指已沒有了知覺)就是因為這次突然其來的事情,陳昇對創作、對音樂及在舞台上所表現出來的,都給人判若兩人的感覺,純粹主觀而籠統地說,他對他的表演變得份外認真與凝重,雖仍然貪玩,卻在嬉笑中加了十二份的踏實。經過半年的休養與復健(其實那麼多年一直都有定期做復健),在他200211月在澎湖首次演出,個多小時的演唱,沒有半點的嬉場,亦沒有談及那次受傷的事,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儘管所有眼睛都很清楚地看到他頭上左右深深的傷疤及大了一整個碼的身軀與臉龐。隨後,他重新找回台北國際會議展覽中心辦第九年的跨年,老恨情歌又時不時回來參與他大大小小的演出。這不是說因為他受傷而獲各方好友摯友的支援,而是說突變之後,既有既定的事情得到重新思考的機遇,陳昇的前路也給加添了新的元素。如今要討論跨年演唱會,絕不能駕空於十多年來陳昇的起起伏伏。 今年跨年,陳昇一進場就裝作偷偷地提起人家留下來的結他。在跨年影片的內容上,男人被囿於社會的規範下,結他代表了個人的渴求;而站在陳昇個人的創作歷程來看,這很明顯地表達他的身體雖然無法令他再提起結他,但他仍然堅持自己的音樂創作及表演,是「勇敢的人」的表現,但背後卻不免淡淡黯然。

 

老寶島與新寶島的時間距離 

  今年,黃連煜終於正式回來了。說是「正式」,因為他多年來不時都曾在陳昇的場子出現(或沒有露面的出現),是離開了,卻未回來。距他離開的年份1997,剛好十年了。他的出場,沒有獲得預期的哄動,不是因為人們不期望新寶島的復合,而是時間給事情沖淡了。一方面,跟我一樣聽「陳昇+黃連煜」時期的「老寶島」昇迷不一定都在跨年會場,近年才喜歡陳昇的人,聽的是「陳昇+von」的新寶島,他們最多也是透過唱片追溯已成為歷史的「老寶島」。另一方面,新寶島於90年代初一開始就打響頭炮,頭三張專輯都在台灣流行音樂界及台灣人民心中產生共鳴,《多情兄》、《鼓聲若響》、《台北附近》或《歡聚歌》都已成「經典」,然而,這都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黃連煜,自離開以外,一直消失於台灣樂壇(或者有一點的身影),他隨著「老寶島」成為歷史,成為凍結了的事情。如今是解凍了,世界卻早已不一樣,我們又怎可以要求再有歷史的回響?看罷頭一場入座率不足七成的跨年,我不敢有此判斷,但第二場跨年過後,再經討論,大家都有此同感。

  陳昇、黃連煜及阿von三人同台不是新鮮的事,新寶島第樹(四)輯就是他們三人一起炮製的,當年阿von剛剛獲陳昇提拔,而黃連煜又未離隊。《車輪埔》三人戴著假鬍子的mtv如今仍可以在ktv(卡拉ok)中看得到。可是,今年三人同台,卻有著「河水不泛井水」的感覺。沒有交流,就是沒有交流,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黃連煜離開之後,新寶島的曲風其實已有不少的改變,而重新演出「老寶島」時代的歌曲時,都刻意地重新編曲與填詞,以瀰補阿煜聲音的懸空(要阿von唱客家話的部分是沒可能的,也對阿von不公平;多年來他都唱不好《一佰萬》就知道這是甚麼一回事)。但黃連煜似乎沒有變,從他今年跨年出來唱《自助餐》,就知道他的聲音、唱腔及舞台感覺完全停留在十多年前。三人之間的時間距離因而無可避免地暴露。回來,要時間適應,對他們來說如是,對觀眾來說亦如是。不過,教人心有所耿的是他們三人在舞台上沒有合作的感覺。音樂奏起,每人負責的部分好像都是清楚的,每個人都各安其份,各站其位去「完成」一首歌曲;但亦有不少時候,是沒有人「負責」,就讓音樂繼續流去,了了完結就算。我不知道黃連煜回來的前因後果,或根本沒有所謂的因與果,也不知道他們箇中的想法,以及後的發展,不過,我想,作為「老寶島」與「新寶島」的樂迷,都只是希望能聽到具風格的音樂。新寶島教人震撼、狂喜之處,是他們三人各自有各自的音樂範疇,各自有各自的強勢,三者不能互相取替,不能互相淹蓋,卻又能巧妙地渾為一體,產生教人興奮,久久難忘的音樂。我真的期望,「連黑人也害怕」的新寶島會重新聚合,不是要回來,而是要向前打拼。

 

關於演出的事情 

  對於老昇迷,已再不會把讚賞常掛在口邊,對於陳昇演出的好,心神體會就是。因而,偶然的、微小的兀突都會變成切膚之痛。一開始就以歷史回顧與批評的態度來寫跨年,不是要凸顯其差之處,而是說明全都是建基於多年的欣賞與享受。反之,今年的跨年是用心而有水平的。只要陳昇用心地唱,其他效果、安排與服裝其實都變得次要,這個觀點存在於很多昇迷的心中。陳昇是個難搞的傢伙,不時都覺得他不把「演出」當作是怎樣的一回事,失準或沒有心情hea歌(即不用心地敷衍)偶然都會發生,難至有香港昇迷專程到台北紐約紐約(不過現在好像倒閉了)聽他的演出,換來的是他沒有心情,敷衍地唱了兩首就不再唱了,氣得他們沒法子,還打電話給我洩憤。近年的跨年,各人都覺得陳昇唱得份外用心,純出自對演出的感覺。今年跨年唱得教人特別陶醉的歌包括《關於男人》、《青鳥日記》、《子夜二時,你做甚麼?》及《壞子》(第一場。第二場唱時又去了玩)(《凡人的告白書》也好,但不及「勇敢的人」跨年穿中山裝唱的好),你看,老昇迷就是如此挑剔,《狗臉的歲月》、《擁擠的樂園》、《恨情歌》、《鏡子》、《一個人去旅行》、《北京一夜》、《純情青春夢》及《土產金剛》都很好,卻因為要凸顯之前幾首之好,而被摒於優歌之選。

  猶記得以往的跨年,基本上是由新樂園自己籌辦的,票房直接影響其收支平衡,最貴的票亦由2000新台幣加至2500,我們卻知道,即使3000張票全都賣出,新樂園仍是要賠本地辦跨年。而近兩年,跨年的籌辦形式不同了,主辦的不再是新樂園。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今年的跨年唱到凌晨一時四十五分,第二場是兩點。我跟老昇迷們分享這點,他們都說:「差不多呀!」我卻靜靜地細想,不是呀,曾經有過只唱到十二點半的時候,不過同時又想到,有一次因為我們不肯走,有第二次安歌,昇歌已換了衣服,還願意走出來多「陪」我們一會,直至凌晨兩點半,也好像因而要被場館罰款。或是因為聽得太認真,或是因為我不是只集中享受的人,所以跨年時的每一個細節,都會觸動到我的神經,牽動了多年來的記憶。

  陳昇是個多重性格的人,不是說其人格分裂,而是在不同的環境有著截然不同的表現,單看他個人的國語專輯與新寶島風格的迥異,就能細味其差異。向來,陳昇想搞一點形象,最終都會失敗收場,如1997年的「花臣野」或「魚說」跨年演唱形象,今年,竟然來個sm look。開唱之前幾天,或是因為30號的售票情況不好,要搞一點宣傳,結果sm look因而要曝光,然後傳來的是劣評如潮(基本上都是網上的),本人都因而廣發此報道給各香港昇迷,甚至收到近年沒有去跨年的ronly傳來sms說受不了、反感。或是因為評論太多,那個sm look沒有多玩多久。現在看來回,sm look的出現是基於「遊戲玩節」的場境,阿von扮忍者,阿煜變成道士,而陳昇就化身sm look,最難看的是那雙永遠都會脫下來的男色絲襪,而本來要穿的三吋高跟鞋,則變成一對皮靴。因為先是阿von出來胡鬧一番,然後阿煜也變了身,陳昇的出現根本就是玩樂,玩樂減輕了驚嚇的成份。而且,陳昇這個look又不是來唱歌的,不然,我們應會精神分裂。(第二天跨年,陳昇出來時真的背著台唱了幾句《青鳥日記》,那種感覺極度不尋常。)而陳昇也說:「你們一定要給我忘記(他這個造形)!」看過跨年的人當然會知道整個情況,然而,傳媒的報道著眼點都只在於那個造形,及陳昇要觀眾打他的屁股。因為報紙的片言隻語,令到大部分沒有看跨年或不熟悉陳昇的人都對他有扭曲了的印象。所以,我決定在跨年相片不落sm look的相片,以在我們的小歷史堮禶嬤漪q「需要忘記」的片段。(歷史,本來就是如此主觀或失實)實情又是,這個遊戲玩節根本沒怎樣認真的玩,草草開場與收場。

今年的曲目(兩場一樣,除遊戲玩節)

(開場之前有一段錄影片段)
1. 關於男人
2. 凡人的告白書
3. 狗臉的歲月
4. 紅色汽球
5. 六月
6. 五十米深藍
7. 擁擠的樂園
8. 然而
9. (小護士演唱)
10. (小護士演唱)
11. (小護士演唱)
12. 別讓我哭
13. 青鳥日記
14. 把悲傷留給自己
15. 思念人之屋
16. 恨情歌
17. 六份地圖
18. 最後一次溫柔
19. 子夜二時,你做甚麼?
20. 鏡子
21. 一個人去旅行
22. 多情兄
23. 原諒之歌
24. 淒美燈塔
25. 車輪埔
26. 壞子(超好!很多年沒有唱!!)
27. 阿春仔伊阿嬤
28. 一佰萬
29. 北京一夜(阿von唱平喉,去年唱子喉的劉萍又來了)
30. 純情青春夢(胖大腿旦舌其中一人主唱)
31.我愛賈蘇切
32. 麗江的春天
33. 自助餐(阿煜出場!!!)
34. 台北附近
35. 日出
(遊戲玩節)
36. (新寶島新歌,待查,胖大腿唱)
37. (英文歌,阿文唱)
38. HOTELU大旅社(阿煜唱)
(遊戲玩節完結)
39. 蕭煌奇台語歌
40. 蕭煌奇台語歌
41. 鼓聲若響
42. 你是我的眼(蕭煌奇)
43. 土產金剛
44. 歡聚歌
45. summer
encore
46. 二十歲的眼淚
47.
風箏

 

  歷年演出過後,我們盡是「又餓、又累、又睏」,看似要去受苦似的。因而不少朋友都會自備水及麵包,坐在我後面的kawamasao都是邊吃邊聽;我們也準備了一些朱古力蛋糕,以備不時之需。(怎麼好像去登山似的?!)至於跨年晚會多在TICC附近舉行,每年,我們都在最最最多人的地方度過跨年,怪不得年年都無法找到車子,連鑽進捷運站的機會也沒有。加上台灣處理人潮的經驗真的不多,也不認真面對,若然是在香港,根本不可能讓人有家歸不得,不過,台灣就是台灣,捷運是通宵行駛,但服務根本遠遠不足以支援那麼多的人潮。因而,今年我們早早就決定了走路回去。走路,頂多是一個小時,比起坐車用的兩個多小時及辛苦的歷程來得舒服。有趣的是,各人訂不同的飯店,卻給我們找到一條路線,可以連接五家飯店!我們離開時,就沿著光復南、北路向北走,到了南京東路就左拐,慢慢走就跟一個道別,再慢慢走又跟另兩個道別。大夥兒一起走,情況的確比往年的好。

 

香港昇迷朋友的自由聚合 

  每年到台北看跨年的香港朋友都不盡相同,有年年去的死忠,有到台遊玩順道看跨年的,有多年沒有去又想再去的,當然,還有不少看了幾年就夠而不選擇再去,或仍然很想去卻因為工作、金錢而不能去,只能等待我們拍攝的相片或遊記的。今年,亦如是。先說說參與的朋友:我、ceci(自組一大團親朋戚友)、benraina及其三位同事與一位同事老公、健明、康、chris、新朋友阿琱峔鉹k友阿嘉、蕭公子與蕭太后、年年都來的andrew及只是去年沒有來的肥龍、小翹的老闆自稱中餅fansmilkerliz及其病了的美女朋友ezena。隨團攝影師阿華因工作關係不能去,elaine與阿東兩位女fans超級渴望去又不能去;去與不去,能不能去,都不要緊,「願者上釣」。


隨便找一家來吃跨年飯,人是不齊的

  Chris與女友ceci(此ceci不同彼ceci)跟數個朋友先去高雄遊玩,然後到台北,還有別的地方,是豪玩的,在台北的飯店一晚要港幣1400元,他說:「只因為訂不到房間。」阿睇P女友阿嘉則先到宜蘭、花蓮等地遊玩,玩足一個多星期。阿康自己一個先去九份,因為拿的港幣太舊,沒有銀行願意跟他兌換,頭一天只有兩百元台幣過活;之後去了朱銘美術館(其實是個超級大公園)。而我、raina、健明、ben、康、lizezena則同住在一家情侶酒店,都是因為「訂不到飯店」的關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年市道好,很多飯店很早就給人家訂了,最後經旅行社介紹,訂了在南京東路捷運站的長春商務旅館。

 

情侶酒店堛漣n鬧與玩樂 

  又在情侶酒店,之前曾住過的東華其實很不錯,只是夜埵酗@點情侶進出,而ezena頭一次到台時遇上很有「情調」的情侶酒店,圓型的大水床教她完全接受不了。我們全都不知道長春旅館是好還是壞。頭一個到達的是raina,她比我早幾個小時入住。一到時,她就給服務員說:「噢,知道,訂了三間房的那個嘛。」然後她就拿著三條匙去觀看示範單位,選擇房間。而當我及健明到來時,還未進去,就已不禁笑了。長春的招牌是霓虹光管,七彩閃耀的,而低層的露台都放了很多植物,的確「長春」!進去後,看不到服務台,只見到一個小客廳,牆上用的是粉紅及粉藍的花花牆紙,窗帘都是花碌碌的,牆角還有十分張揚的蔽露電視(即錄影啦)。服務員一看到我們,不多說,就知道我們是「那三間房」的客人,服務員手上忘著包裝安全袋,告訴我們那個女的已在樓上。服務台上甚麼都沒有,好像完全不是準備要替旅行辦任何服務似的。而後來我們才發現,服務員最繁忙的工作是包裝安全袋,任何時候我們走到服務台,他們都是處理這事,堶惜]放滿了大堆的安全袋。


大堂與電梯的設計


8樓走廊的轉彎位


805室的避難器具


房間的「繽紛」設計


憩靜的房間


無遮無掩的浴室設計,完全配合情侶酒店的格調


十分寛敝的浴室

  到了房間,raina滿帶笑容地告訴我們房間的特色:浴室的門是全玻璃做的。然後我們本著玩樂與失笑的狀態去看罷三個房間。一間進去後左面是單一床,右面是雙人的,中間有一個透明的浴室,應該是「主人房」與「工人房」的設計。第二間兩張床並列,浴室正對面。最後一間是較為一般設計的,進去後先經過浴室,再到床。我們先想到的是:如何分配房間。人的編配我早已安排好,只是誰入住哪一個房間是要想想的問題。台灣的朋友後來知道後都很平淡地說:「有甚麼問題呢?兩個男的或女的一起,沒甚麼問題。」但我們離開了香港,就本著來玩,加上有一間房是男女同住的。我們胡亂失笑,放聲討論,加上門戶大開,以致引來隔壁的房客不知是不滿還是好奇,前來搭訕。因為吸引了其他的人,我們才知道全層八樓都是香港人,相信是飯店刻意安排的。一個女士翹起雙手走到我們的房間,我們圍著浴室門口胡扯,那個女人看來有點不認同我們的高興,因她也看似正在煩著或不滿意這間酒店的設計。因為玩得太開心,我聽不清楚那個女人說甚麼,只好慢慢的把門關上,然後想著如何改裝飯店。Raina說可以用那個(她感到)很骯髒的床鋪把門蓋上,而我們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家品店,不知道能不能買到繩子,於是我就給祐葦說想要一點繩子,請她在晚飯時帶給我。我們三個想好了法子,就到附近看看,可幸地我們找到了一家家品店,也找到史露比卡通膠布,raina選了較可愛的藍色而放棄較香艷的粉紅色,買了兩疋回去,也買了膠紙。結果,我們就給浴室打扮成另一個樣子。至於那些繩子,祐葦不肯拿回去,我倆決定要送給蟑螂「上吊」,或綑著他的兒子拿去「放」。(當然是說笑啦)玩了一大輪,蟑螂最後都不肯要。


被遺棄了的

  經過一番的吵鬧與玩樂,眾人反而都覺得這家飯店不錯。不錯,不是因為可以玩,而是他們覺得房間十分大,沐室除了那個不會有人用的雙(三)人大浴缸外,空間也特別的大,而床舖也很不錯,加上地近捷運站,各自出入方便,價錢相宜,捷運站對面又有往機場的長榮巴士,又(相對地)較近跨年演出會場,因而有人說明年跨年時也希望住這一家。

 
改裝後的房間


無鬼聊的raina提議超底能的健明從浴室走出來

各自分散的補遺 

  阿康一個先到台北,自家到九份,然後如前文所述,因換不到台幣而要以二百元度日,也有點可憐的不能花錢的情況下一個人到了夜市光逛,光看而不能吃,也不能買。在九份及金山,天氣不好,連場大雨,也因為大雨,他在朱銘美術館買下了一把很漂亮卻有一點點貴的兩傘。也有一天跟我一起去了台北市立美術館,然後一個人去了淡水,吃過其實沒甚麼的阿給,買了點有趣的東西,很不好意思地,我騙了ezena,也給她尷尬了。


似飛行棋的綠豆糕,設計十分六十年代


阿康在西門町買回來混淆視聽的東西

我拿著那包棉花糖扣門,然後說:「阿康知道你病了,所以專程買了這東西來給你。」她接過後,真的以為是衛生棉,尷尬非常,也因為不好意思(其實我們只是認識了兩天),沒有細看手上的東西,直至我說穿了,她才發現……誰說女生細心呢?那個棉花糖的包裝紙是用紙做的,跟真的衛生棉包裝袋質料不同。

Lizezenahea團,但不幸的事ezena生病了,30日那天睡了一整天,幸而跨年那天好多了,可幸沒事。

  健明則因為出發到台前的早上仍要上班,位高權重卻未至可以輕然說放假就放假的地步,因而到快要停止辦理登機手續前一刻(即起飛前四十分鐘)才到機場。又因為太趕,他不但要在台買生活用品,也忘了帶電話。沒有了電話,他無法聯絡在台中的朋友,也無法在台聯絡我。後來,他找到上網的地方,聯絡到台中的朋友,卻有趣地把我的電話留言他的朋友。(當然沒通知我)他到台中那天下午,我正在台大附近買了大批書。進了在地庫的唐山書店,手提兩大袋用紙袋裝的書,收到了他的朋友的電話。她說,約了健明卻未收到他的消息,我有點老實地說:「其實沒有人會知道他的下落,也沒有人可以找到他,你只好等他聯絡我們吧。」滿帶尋找失蹤人口的語氣。後來,我又收到電話,是一位女生說想約他。我還以為又是那位台中的小姐,所以就重複相同的話,著她不要焦急。到了差不多回香港時才知道,原來那個女子是另一個人,我誤會了,把兩位小姐當作是同一人,卻仍能用同一番話「打發」兩人。Oh my god!真對不起,至於後來那兩位跟健明怎樣呢,我不多問了,因為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這五六七八個電話是分別來自哪位小姐的……但想回來又很好笑,無端端做了健明的秘書,卻又完全不稱職。

  到了跨年那天,健明六時多已回到台北車站,但他沒猜到台灣的交通有多差勁,加上他又不能在台打通我的香港電話,所以很轉接地請他的台灣朋友打電話給我,說定相約的地點。但我們一直也沒有等到他,不過,我是不會替他擔心的,因為他那個人會自己照顧自己。記得某一年跨年,他說要去甚麼甚麼地方,就在路上跟我們道別;轉過頭,他就上了一台機車,有一個女司機載他。後來我們才知道,那位女司機不是他的朋友,他只是問路,而那個女生又很友善地給他載到目的地。(我已忘了當年有沒有把此事記下)所以,我們吃過跨年飯後就不等他,直接到跨年會場。到了跨年會場,找到了頭一次見面的milker後,我就急了,因為還看不到健明。我猜到是因為交通的問題他才會如此晚,所以就打電話給他台中的朋友說一聲,然後就把跨年票放在櫃台等他自行來取。八點多,他終於來到。失蹤的人終於歸隊了。

  至於我,當然是去了美術館及逛書店,但不太想提,因為花了近二千元港幣買香港買不到的書,行李也超重,達25kg(我們幾個人上機,所以不用罰款)。跨年那天,蟑螂來了跟我走走,我們隨便到了一家土產的食店,我看到豬腦!是豬腦!於是就點了!第二天,跟健明、康及ben一起找東西吃,他們聞豬腦而色變。於是我們只好找一家「平凡」一點的店,然後我自家去買外賣回來吃。卻想不到,店員是用膠袋載那個豬腦,他們看到後,立時起哄,有點變態殺手與食人怪魔的聯想。


很好吃的豬腦


我覺得健明似食人怪魔多一點

旅程的結束

  我們一直從台北國際會議展覽中心走回南京東路,遇上提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的老外。差不多到情侶酒店之時,阿ben遇上一名問路的黑人女生,ben卻轉頭叫我。那個女生是在問路,用的卻是還不錯的國語,並備以十二萬份的禮貌及友善。她要到的旅館其實就在斜對面,或因手上的地圖太簡陋,或她看不到中文,才會在凌晨(滿街都是人)時份問路。我指著那間飯店,她彷彿就知道了,離開之時還不斷又不斷地轉頭大聲道謝,我立時不太清楚自己身處的位置。

  第二天,玩罷那個(人頭)豬腦,我們拉著行李到捷運站對面,很方便地就登上往機場的車。新的航機大堂設計跟舊的一樣,還以為舊的給翻新了。健明因只顧玩那個行李磅及跟空姐搭訕,因而沒有為意自己的護照跟阿康的對調了,而阿康又沒有在意。我跟健明過了關,阿康卻在另一邊很著緊地招我們,他終於發現對調了。我們通知站在我們附近的關員,他有點不相信似的,再走到剛才我們過關的那個櫃位查看。是,是對調了,剛才給健明過關的關員才提著健明的護照細看一下,並對照他的相片。然後重新搞好阿康的,就給我們全過了;而那個關員,似乎也沒有受到怎樣的責備,繼續工作。怎麼關卡可以如何兒戲?關員連中國人的樣貌也分辨不到,老外又怎辦呢?難道他們太著意那些恐怖襲擊,反而認老外比認中國人強?!

 

2008年1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