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文

是我在散步時所思所想,以事實為基本加上自己的想像。

 

在家裡檢查著隨身聽有沒有電,有沒有MD碟,穿好長褲子,加添了外衣後,一切就準備就緒。出發去散步了。爸爸好奇的問往那裡去,我說去散步,他露出訝異的表情,沒有再表示什麼。我已經散步了半年多了。腳部的小腿肌也脹了起來。

跑步徑有很多人跑步的,傍晚的時候尤其多,有的緩步跑,有的像奧運選手般的跑步,有的像機械人般下半身動上半身不動,各式人種都有。有的人在小徑放狗,有的人兩夫妻散步,有的人坐在長椅上談心,看得蠻開心的。

春風送爽,隨著樹木的搖擺,發出沙沙聲響,這次我沒有帶隨身聽啊。河中的測魚成長了,河邊的捉魚人站在河旁把魚網散出,收回便有數條肥大的測魚上網。我走近他的水桶看,肥大的測魚擠得翻著肚,不斷掙扎。有時我在河旁也看到一群群的測魚浮在水面。

那麼多測魚是那裡來的?

我假設世上有一神秘組織,定期將魚苗放進河溝裡,隨著河水的湧入,魚苗就流進這裡,吃著河底的水草、微生物而長大。在這裡還有久遺了的大肚鯉,是很小的魚苗,是兒時常在溝渠看到的魚種,估不到在河流也有這魚苗。

是用來幹什麼的?

在河中心,有一河欄,隔著水流不致河流於乾涸。別一邊則有引水道流入河水,河水淺淺的,不時看見孩子在這裡捉魚,捉著一瓶瓶的大肚鯉。站在河欄的白鷺則看著淺河中的大肚鯉游來游去,是它們的午餐,已有人為它們準備好了。這是生態平衡啊。白鷺是吃魚苗的,牠的頸部就是吞不下測魚那麼大的魚種。我曾看見一白鷺在淺河中瞧著一肚部朝天的測魚,牠咬在嘴就是吞不下,這時我才明白魚苗的功用。

那天我又在跑步徑發現了新景物,是在天橋石墩上的雕刻花紋,橫跨整條天橋石墩,不但這處出現,對面的石墩也有。是多此一舉的花紋,看上去毫無裝飾作用的雕刻,也不能為跑加上多份的休閒、寧靜的感覺。

為何這樣明顯的雕刻我以前沒有發現的?

假設一神秘組織監視某人的一舉一動,測試著你對一些神祕的事情的反應,於是在你來跑步徑散步前整天在雕刻石墩,以高科技的技術隔絕聲音,迴避途人的注目,於是在某日你在跑步徑散步時就看到這石墩花紋了。

誰會做這樣無聊的事?這目的又何在?

這世界許多偉大的事物都由一個小小的念頭開始的,在別人眼中是甚為無聊,因為他們都生活在現實的社會中。神秘組織就是不想打擾社會袟序的組織,做著一些荒誕的事情,發掘人生的另一面,掀示這個世界的黑暗面。在不久的將來可能因為小小的測試,會為人類帶來無窮的幸福、智識、或產品。誰可預料。電腦的來臨就為這10年間的世界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了,誰知道下個世紀又是怎麼樣的世界。人類的下世紀戰爭可能發展到腦部的感官戰爭也可能,人的思想隔空侵擊別人,就如黑客侵入電腦一樣,破壞人的神經系統。下世紀的事,誰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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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火車來到大埔墟火車站,可能是平日的關係,只有零星的人出閘,朝著大埔舊墟的方向走。我從單車徑走到著名的王肇枝學校,時間尚早,樹旁的光線陰陰暗暗,身傍走著數個趕路的打工仔,看著這個凝望學校的我,像是大埔墟陌生人的模樣。我沿著廣福道走,林蔭大道,我遙望著中旅社的紅色招牌,遠遠掛起半空,在藍藍的白雲下漸漸走出招牌堆。身傍的汽車不斷的飛過,刮起陣陣的風沙,那只是我腦中的記憶,我感受到刮起的只是風而已,市區的道路清潔多了。

走進中旅社,填表、照相、交費,女職員告訴我兩期後回來拿回鄉証。我拿著剩餘的照相,我驚訝即時照相機的質素如此高級,是數碼照相機來的,二十元四張,照得蠻帥的。

走出中旅社,我走進大埔墟的中心大道,看著一些別開生面的招牌。我記著這裡應是有一間多年的麥記,我朝著麥記的方向走,果然它仍然健在。麥記旁經營著一間麵包店,我注足凝視窗檯中的芝士蛋糕,51件,蠻吸引的。女營業員說買3件給你一個盒,於是我拿著芝士蛋糕盒,走向大埔大明里。

廣福里旁開著一間嘉頓麵包店,我好奇的走向門前看,嘉頓麵包也搞起牌子來。一排排不同的餅干、麵包透過玻璃陳列著,街外人來人往像對這些全沒有興趣的模樣。大明里中心是個休憩場,一個個的老人在這裡閒坐著、談天說地。我走了一圈,廣福里、大明里、大光里、大榮里,然後依指示牌走向鐵路博物館,在這裡照了一幅,旁邊阿里巴巴的綠色招牌箱轉動著,仍然保留著舊式的髮形屋的特色。

走過鐵路博物館的閘門,大埔舊墟顯然洗去舊有的頹廢相,街道整潔多了。舊有的街道名也改了。我注視著火車上的舊有標記,有熟悉的感覺,是我兒時的感覺了,記憶若隱若現。我踏著鐵路上的木板,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跟以往的大步跳著不同了。大步跳著走向市區買瑞士糖的記憶還在,只是很短的光景,快樂就是!遠方傳來隆隆的火車聲,我轉頭一看,火車在鐵欄外駛過,鐵路工人站在一旁,等著火車遙遙遠去。

我走進柴油火車的車身,坐在木倚上,鄰椅旁的職員好奇地往我的臉上瞧,我幻想火車開動著,窗外的景物遙遙退後,涼風從窗外吹來打在臉上,享受著那片刻的樂趣。我有些尷尬,職員老是看著我,我走落車身,離開了博物館。街旁的指示牌指著文武廟,我彷彿看到文武廟從遠方飄來,我腦中全沒有這廟宇的概念。還是下次取回鄉証時來看看吧!我心滿意足的拿著芝士餅離開大埔舊墟,踏進北上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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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期待已久的日子,世紀中樂演奏會。阿潘撥電話給我,說樂迷們約我們在星光行旁的大家樂見,約的時間尚早,想必是預定些時間談閒,培養欣賞音樂的心情。我說有道理,也讚同他們的安排。

來到大家樂,我才發現鐘樓原來搬了到這堙A追溯起來我已很久沒有來星光行,甚至有沒有來過自己也記不起了。城市的建設每分每刻都在變,我想星光行也換了一個新面貌吧。

走進大家樂,我已比約定時間遲了十五分鐘,源於在元朗遇上交通意外,巴士走著又停著,塞在一個又一個的交通燈前,我不禁生氣起來。

看到樂迷們剛坐下椅上,我呼了一口氣,心情好了起來。他們拿出剛買回來的郵票欣賞著,確是漂亮極了的郵票,看著郵票上美麗的圖案,想起設計郵票也是一種藝術啊。我問樂迷們,你們認不認同?

步進演奏廳座上席,有種熟識的感覺,是在電視上的情景,演奏廳內的特別設計,據說有擴音和防止回音的效果。我已忘了從那堭o知的了。樂迷們徐徐入座,阿潘又遲來了,幸好還趕得上,沒有錯過一刻的精彩音樂。

閰先生走出演奏席上,樂迷鼓起熱烈的掌聲,他定一定神,眾演奏家試過音後,閰先生揮揮手,悠然的音樂響遍整個演奏廳。

咚、咚、咚,像是遠方傳來的微弱鼓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上,我已分不清是我的心跳聲還是鼓聲,我的心被鼓聲牽動著、震動著      

隨著司儀的宣報,頒獎後,另一道樂曲又再飄起,是「花好月圓」,是一首耳熟能詳的音樂,在看電視煙花時往往就聽到這首音樂,現場的音樂演奏跟電視的有著截然不同的感覺,罐頭音樂太乏味了。

在中場休息的時候,我已有很累的感覺,樂友說不過三首曲,我便會睡著,音樂像催睡曲一樣的。但我的感覺像是不同,在這震人心眩的音樂下,我是難以入睡的,我聽的卻不是唱片音樂。

來到音樂會的尾段,奏起家傳戶曉的梁祝協奏曲,聽著悅耳的弦樂,我的身體像是開始溶化,軟躺在椅上,跟椅連在一起,漸漸被它吸收去了。像完全被這音樂催睡了一樣,我的眼睛一直注視演奏廳席上的某一點,經過三小時候後,眼睛累得矇矓起來。

閰先生不斷用澎湃的情緒去指揮眾演奏家,我想來是不易的吧,要有收放自如的本領,和豐富的情感吧!佩服極了,閰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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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起得很早,把球衣、球鞋、襪子、水樽擠進背包內,10時未到,拿起球拍便出門往羽毛球場館。昨天在音樂會千叮萬囑阿潘不要遲來,因很多球友不能到來,他唯唯諾諾。來到沙田的場館,只得二個球友而已,不見阿潘的影縱。球友們在場內打了大約二十分鐘,不時看著場門,球手來來往往,就是不見他的影子。在鄰場找來的一球手,有些尷尬,他打起來也有些不自然的,發球、接球總是不能稱心的。有怯場的情況出現,也許我們是自我關閉的羽毛球愛好者、未經世面的磨練,在人家面前只是魚腩部隊。

三、四名的球手要消磨兩小時談何容易,我們又不是專業的羽毛球運動員。我撥了電給阿潘,他說有事不能到來,再沒有加以說明。球友咒罵說比財爺還沒有誠信,我笑笑,只是一種每周的定期運動,愛好而已。

我在休息的時候,撥了電話向中學朋友們取消今天的晚間聚會,我感覺全不在乎,反正我有昇迷們的長洲聚會要到,打完兩小時的數場比賽後,累得像拆了一樣。簡單地沖身後,在快餐店跟球友談起音樂,談起現在的流行音樂的歌詞,跟以往的截然不同。球友說現在的歌星的流行歌,他沒有一首是熟識的,歌詞更是不堪一提。他知道的都是以往一些歌手的歌。我想難道時代不同,歌詞都是像口語化,換句話說是廣東話的歌詞,全沒有太深的喻意。

一個人乘著往長洲的慢船,有一種自由自在,但孤清的感覺。坐在下層,船佈滿柴油的氣味,周圍的通風口被膠簾掩上,留下小小的空隙,流動著微弱的空氣,我在這憋悶的氣氛下不知不覺睡了,發著半夢半醒的發聲故事來。

我給一高頻的聲響嚇醒了,身邊走過一個孩童和大人,我生氣起來,罵著粗話。然後轉個姿勢又睡去,感受著緩緩的海風,流動著我的臉旁,我像個與世無爭的人,伴著我的,只是鄰坐藏著污衣的背包。

我隨著數星期前的步伐,來到海灘,我幻想今天的昇迷聚會是怎麼的一個晚上,沿途盡是一些做遊客生意的商舖,是個沒有車輛的島嶼。那天我沒有帶著影相機,我想未來的日子我要好好記下這個地方,是我踏過的地方。有著別地方沒有的風情。

來到觀音灣的小店,昇迷們已經看了一小時的陳昇演唱會了。我放下背包,面對著電視,這時奶茶彈著和弦,昇哥正唱著「不再讓你孤單」。可能耳朵暫不適應轉變,有些吵耳。阿洛在火爐前燒烤著,翻動著烤魚、牛排、魚丸。廣告買著新設計的烤麵包,感覺變得有趣,原因也說不上。數星期沒見的小狗伏著梯級上,我走向牠,撫摸牠一會,牠徐徐走向主人腳下睡著。潮浪驟上驟落,昇迷們遠遠散落在電視前,似看非看的,是一個懶洋洋的下午。

看過昇哥的演唱會後,昇迷李獨唱的時候到了,昇迷邱和昇迷蕭彈奏著一首又一首的昇歌,昇迷們開始圍攏起來,合唱「新樂園」、「20歲的眼淚」、「恨情歌」、「然而」、「鴉片玫瑰」。感覺彼此的關係開始緊靠一起,昇迷林此刻跟女昇迷們談個不亦樂乎,阿洛又走回他的爐旁,燒烤他的烤魚來,昇迷邱開始彈奏英文歌來,昇迷們合唱「Blowing In The Wind」,大家都鼓起掌來。

老外們坐在店前傾談,忽傳來英文歌聲,也許答案就在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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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起來我將近一年沒來鯉魚門了,我帶著當年的照相機,又來到鯉魚門、三家村,油塘。踏著當年的步伐,乘坐16座小巴,來到高超道下車,嚇然發現途經很多屋村,油塘煥然一新。我在小店買了一支屈臣氏蒸餾水,是5元正,我發現跟上海的南京路的價錢差不多,南京路的是3元正。後來我棄膠樽的時候,一個中年女士要求我給她,她還說了聲謝謝。將近雙倍的價錢,我還是覺得是接近的價錢,是一個低價錢原故?

我在捷和電機的舊址照了一幅,這裡不斷的改建,新的屋村林立,這舊的建築的命運如何?又有沒有重建的價值呢?在路口我往鯉魚門的方向照相,這裡的大廈改建著,對面聳立著一對的鯉魚的門匾,我懷疑外國人來到這裡,明不明白這名字的意思,和跟這個門匾有著的關係。走著鯉魚門的方向,這裡多了青蛙和海豚的果皮箱,在特色的街燈下﹝這裡沒必要那麼多街燈的﹞佈滿了許多鮮艷的小花,像是個花園這樣。那邊樹梢微微的掩蓋了鯉魚門公共圖書館的名字,一對小情人坐在長椅上,閒談起來,對我的閒人到來有著莫名的好奇,隨著我的步伐打量我一番。

我走進鯉魚門的海傍道﹝餐廳走巷內﹞,兩旁開著海鮮店,職員悠閒的坐在餐廳內聊天,對我的握著相機閒人打量一番。走到鯉魚門休憩處,對面有著一巨石,象徵著鯉魚門的巨石,巨石上的燈塔,像是遠古時代的遺物,發著光芒照著航海的船隻。巨石下坐著一個垂釣老人,海旁間中飄來一隻木艇,老人在大力的撐著。旁邊的大佛口,餐廳內坐在衣著整齊的職員,埋頭寫著什麼似的,對我的對焦全沒有反應。休憩處長著的豆樹,是啪啪筒的樹豆,我回想起來是童年的時代了,走入竹林用著小刀,削斷一段段的竹木,製造著這些啪啪筒,原料就是這些樹豆了。我向者鄰居強發射,他說有些痛耶,這彷彿就在我的耳邊響起。原來這裡也有這種樹,我對焦著樹上的樹豆,照得不好,全沒有神緒。

旁邊的指示牌指著天后宮的方向,去年我沒有到天后宮,我想必定去看一看現在怎樣了。來到天后宮的前方,明顯這裡漂亮多了,一家四口在這裡捕魚,欄杆處的一家三口叫喊著價錢,想來一家四口捉了一條大魚,叫價10元買給一家三口。旁邊的小狗在搔著尾巴,旁邊的兩位遊人看著一家四口捕魚,走到我的身旁離去。這裡的巨石刻著紅色的題字,是誰的字不重要了,反正是多少歷史,這裡像沒有說到。穿過天后宮,來到海角潮音的巨石前,一群街坊坐在巨石上閒談,一家三口坐在石上看報紙,小的則在狗糞旁弄著沙石,和前面的光景剛剛相反,這裡明顯沒甚修飾,後方的建築物破爛得像廢墟一樣。

我沿著來路回去,途經銀龍餐廳,往時我最喜愛吃的紅腸牛肉米粉不知還有沒有?那個胖胖的老闆兒子還不知在不在?我路過這媟Q和銀龍拍照,老闆娘驚奇的看看我,嚇得我連忙加快腳步走去。轉彎處開著一間紅酒店,叫做杯莫停,希望我明年來的時候它還在。

走出海旁道,小情人還在閒談,卻多了一個男孩在旁,男孩拿著手提電話獨自談著,沒有理會女孩。路旁的小巴孤獨的等著客人,我從旁走過,想從油塘地鐵站回去觀塘,品嚐這人類的先進設施,為人類帶來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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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多年沒有去聯和墟了,我踏出火車來到粉嶺火車站,以前這裡只有祥華村的粉嶺多了很多屋村,粉嶺名都,粉嶺中心,帝庭軒。我沿著行人天橋走著,來到以前是消防局的紅色大門外,現在變成了救護站,旁邊有著一棵英雄樹守護著,開著漫天的紅花。

左手邊的樹道,地上舖滿樹上灑下的青幼葉,散發著幽幽的樹葉香氣。守在旁的裁判署不知還有沒有運作,對面的上水警署則是令我胡塗透了。上水警署?也許我的腦子有地區混淆症。走過神召會,我的好友婚禮的地方,在我耳邊響起當年他在禮堂朗讀的讚頌,現今他有一個女兒了。70號巴士仍然20年不變的行駛著,殘舊的巴士車廂在我的身旁飛過,我想它可代表著九巴的歷史啊!

我走進大道的樹旁,右手面是工業村,左手面是聯和墟,以往的足跡不見了,以往踏過的路也不見了,換來的是康莊大道。不變的是路旁的不知名大樹,依然彎彎曲曲的屹立在路旁,標誌著粉嶺的歲月、變遷。

我走著該是我以往走過的路,是這個位置吧,這個彎位吧。發現了很多很有特色的餐廳,有著古舊的風味,我想不久以後這裡將繼上水石湖墟後又成為行人專用區,做著遊客的生意,經營著有特色的商舖。我站在轉路口,對面是一間廢物回收店,工人努力的敲打著打字機,發出砰砰的敲打聲。旁邊建立了一棟的教堂,教堂內的停車場泊得滿滿的,沒有發出響亮的鐘聲,也沒有聽到動人的朗頌聲。

汽車在狹窄的車路走著,兩旁泊滿了車輛,走起路來也覺得壓迫感。這裡有寵物店,聯安餐廳,凱旋餐廳,情未鳥裝修公司,樂斯潮州粉麵店,招牌高高的掛在雲中,襯托得鮮艷奪目。粉嶺戲院孤獨地處在聯和墟的一旁,沒有人跡,只有售票員的攤位,售票員把暫停服務的紙牌放在桌前,戲院殘殘舊舊的,在這大時代的香港,頗為脫節。

走出大街,腸粉店大排長龍,10元一碟的腸粉是淡市中的一奇疤,街坊拿著食品盒走來,龍頭叮囑老闆加多些花生奶油和甜醬。籃球場數個青年脫下球衣,裸露上身坐在欄網旁休息,不時弄著手上的籃球。70號巴士仍舊的走著,在路旁在身邊走過,我沿著馬會道走著,不時拍影。粉嶺少年警校尚有運作嗎?我懷疑著,恰巧身旁走過兩個巡邏的警察,偷偷拍照留念。

來到上水心誠中學,當年的飛仔學校,現在貴為第三級的學校。學校煥然一新,變成了基督教學校,週日更歡迎村民參加佈道會。聳立告示牌在校園圍牆內,讓路過的村民閱覽,多麼巨大的改變啊。數分鐘,粉嶺醫院的殘破指示牌,斜站在路中心,多少年了,也沒有修葺的樣子。上水圍的榕樹仍然存在,路口不時站著數位等出租車的青年,現在上水圍滿是數層的西班牙式的丁屋,前面有著一塊空地,讓人們休憩之用。再走就到了上水公園了,一個偏僻又沒甚吸引的公園。再走數步,東莞學校和育賢學校就在眼前,是鄉村學校辦得不錯的學校,到現在仍然屹立不倒的。

到了上水的街市,洗過手後,走進快餐店吃下午茶,嘆空氣調節來。是過了一個不錯的下午,有著很多過去的懷念,有著很多以前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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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水是我出生及以往居住的地方,石湖墟更是我每天所到的地方。自中三開始,我要幫家裡買菜,燒飯,便要出入石湖墟街市了。唸預科的時期,酒樓後方營辦著一個露天市場,每天有著菜農,帶著一籮籮的西洋菜或菜心在這裡擺買,這多是新界菜農剛收割的蔬菜,比菜販的新鮮多了。

多出入的還有超級市場,上水新豐路有著兩間小小的超級市場,我喜歡走到地庫的市場,這比較寬闊,選擇較多。每天走著二十分鐘的路來到市場,別人看來是一種運動,在當時的我來說是頗勞累的。

上水新康街數年前被劃為行人專用區,是北區的購物點,有著許多歷史游久的商舖,林池記,鎮記,德明書局,張毛記電業,和觀奇洋服。我走在鋪著紅色地磚的行人路,踏入新康街,路口聳立兩支欄柵。鎮記仍然售賣著零食,張毛記開多間分店,觀奇洋服更新了門面,成發咖啡西餅店仍然故我。我仍然記得成發的樓上店,賣著的粟米肉粒飯,同學們吃著汁多菜少的醬汁飯,卻有著其門如市,想起來也是莫名其妙的年代。

在新康街的橫巷,仍然擺買著鹹魚和雜貨,在狹窄的小路內散發著悶氣,憋悶得我也加快腳步,走到路口,吸著新鮮的空氣。新財街仍舊擺賣著衣服和水果,座落便利店旁的傢俬店關閉了,殘舊的休憩處疏疏落落的分佈著數位的老人。大江國貨數十年不變的營業著,我都不知它的經濟來源是怎樣的!

新康街另一橫巷內,老人坐在一人座位的上海式剪髮店內抽著煙,旁邊擺放著十數年前的漫畫,我真想坐在椅上感受當年的感覺。數間街邊的上海式剪髮店等著街坊、老人的光顧。林池記仍舊招呼著試衣的客人,行樂戲院的舊址仍然興建著不知名的大廈,建築了數年,仍然在建築之中。

在戲院大堂內。曾是這樣的光景。電影已經開幕數分鐘,在戲院門前的人群已紛紛進內,街上的人群也散去,只得數位在街上遊遊逛逛的。我遙望轉角處,中學潘總是匆匆忙忙的走過來。10數年了,我就是不明白他為何總是遲到的,但又裝成匆忙而來,是什麼的原因呢?是什麼心理呢?因遲到而匆忙嗎?每次我都黑著臉孔,每次他都裝著若無其事,年年如是,年年這樣。就來到今天了。

上水廣場未興建時,新都廣場是上水第一個大型屋村,內裡有著光碟舖,衣服舖,快餐店,零售店,和麥當勞。同時興建的是上水新街市和上水圖書館,每朝不用上班我就在這裡的快餐店吃早餐,然後往圖書館看書。但一切俱往矣!

我走過新街市,新街市仍然散發著那種令人欲吐的氣味。踏上升降機,上到三樓的圖書館,圖書館仍舊寂靜,閱讀者滿佈圖書館每個角落。牆上張貼著肅靜的告示,偶然傳來音樂光碟的翻動聲,旁邊走著一個孩子,奔向兒童閱讀室。我走到小說欄,執起往時我看過的日本推理小說,殘破舊了,險些從書面走出來。我拿出照相機偷偷為閱讀者照相留念,這裡有著我太多的回憶。

回到上水廣場,我在影視器材店詢問著關於MP3的事宜,為我一年後購買256MMP3而計劃著,詢問一時想起的問題。MP3可以差電的嗎?MP3是用什麼電池的?有中文的顯示嗎?途經旅行社,各處的張貼都是減價,是非典型肺炎的結果嗎?到處照相都照著有帶著口罩的人們,真是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