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蹓躂.隨筆

 

轉眼間,從台北回來已兩、三星期,早就忘了到了台北多少次。回來後再到新樂園的網站看看,才發現這次已是第四次當陳昇跨年演唱會的觀眾。陳昇攪了八次跨年演唱會,屈指一算,我已去看過一半的演出。因為到要抽空要出錢到台北,所以每次去看就一定要參與所有的場數。然而,今年只開一場,真的有點失望。常常問自己,這算是怎麼樣的心態?看見美腿挺著大肚子也要在台灣跟著陳昇走;青鳥姐冒著被同事咒罵也得跟同事調時間來看跨年。陳昇一開場就見到熟口熟面的樂迷,呡一呡嘴。又在中場時說:「我攪了八年才攪到這麼多的人來。」

十一月左右,已不斷的聽到關於跨年的小道消息,心知不妙。辦不辦跨年是個問題,在哪兒辦又是另一個問題。到底當中發生了甚麼事也好,跨年總算辦了。繼續辦跨年還有甚麼意義?真的如報刊上的報道一樣,算是個「壯舉」嗎?如果沒有人做過那就要去繼續維持,也許會失去原本辦跨年的意思。但是,參加跨年演唱會,早已成為眾昇迷的年度聚會。從昇迷的角度看起來,跨年活動已是默契。沒有跨年,我又怎會一次過遇上不同地方的昇迷?蕭太為照顧媛媛而不去看演唱會,但在桃園機場跟我們聊天時,就說:「哇,唱了六個小時,他(陳昇)真的很有心!又要安排,又要採排,又要唱。」

每年去跨年的人都不同,今年的小明、angus、湧、liz都是頭一回去的,charlieronly等人卻不見了。當初,還希望組織大家來,可是,後來方知道每個人都跟自己的朋友去台灣,又有自己的行程,結果就算了。每次去台,多多少少都是因為別的人要求,才會把所有人串連起來。所以,今年是挺鬆散的。但鬆散也好,可以讓自己懶洋洋的台北蹓躂,配合「懶一點、慢一點」的五十米深藍狀態。在台北的四天,還以為會對著angus這個怪人,但怎料他卻約了自己的朋友,拋下我和小明自己去玩。聽了之後,心媟t暗高興,還想叫小明跟angus去玩。一來小明跟著我一定悶死,二來我自己也可以自自在在地蹓躂。誰知幾個人都是沒有主見的,支支吾吾的說好不好,說不好則不好。最後在這幾天跟小明一起,兩個人到處亂走。想回來,我跟小明好像是新相識。(半年前是否曾透過電郵聯絡?我已忘了)幾天困在房子堥S有發生血案已是萬幸。而我們做過甚麼?儘管我在豆漿店前力爭,但最後每天都是在同一家的豆漿店吃早點。老闆娘早就認得我們,而店堣ㄕP的食品差不多都給我們吃過,很好吃的飯糰(加蛋的也嚐過)、冰、溫、暖的豆漿(暖的很難食、豆漿變成一粒粒的、好噁心的樣子)、燒餅、蔥油餅、小籠包、蛋餅、蘿蔔酥餅等。那個小明(這個死佬)還投訴我早點要吃小籠包實在過份(但angus支持我),但自己卻吃飯糰;又笑我把飯糰分開的方法似“git”魚蛋。說回頭,台灣任何一間豆漿店的食品都比香港的好吃,而且便宜。我倆還在思量著那個造餅的爐、那條通往地下室的狹窄樓梯,以及那位年紀小小懂收錢的小女孩。都怪小明要在回港前把所有的銅板用掉,一餐一百多塊的早點,就要給人家二十多個銅板,可憐的小女孩要用雙手端到櫃前。

來到台北那晚,跟蕭氏一定、andrew及他的朋友、小明到通化街走走。剛從北役回來一點東西也沒有吃過的Andrew及他的朋友一到通化街,見到食物就急不及待地撲過去。大家都覺得這兒比士林好,最少人不太過份擁擠,地下又不會長期濕漉漉,所以大家也走得挺順意。最順意的應是媛媛,先後到了兩間店玩遊戲。一是拋圈圈的遊戲,另一是擲乒乓球的店。拋圈圈到所想要的東西其實是挺難的,因為一來圈圈小,而且是籐製的,二來是距離太遠。媛媛嚷著要最遠的一隻公仔,於是我就跟她努力到底。多拋了幾個之後,心知根本沒有可能可以拋到。那蕭太就叫媛媛降低難度。媛媛來不及決定時,我也根本不能得心應手,那就隨便的拋出最後一圈。圈其實是落空的,但幸運地彈到一個Hello Kity身上。但從媛媛的表情來看,這不是她的心水。另一家是擲乒乓球到玻璃杯的。玻璃杯牽了不同顏色的帶子,不同的顏色有不同的分數。最難的是白色的幾個杯,一來數目最少,二來最遠,三來是高身的小杯,少點運氣也不能把乒乓球安然擲進去。依舊地,我跟媛媛坐在比幼稚園還小的木椅上放出乒乓球。我倆就像姜太公釣魚一樣眼巴巴的看著乒乓球跳動,噠、噠、噠、噠……。我嚷著:「小明,來幫手!」小明還是不好意思的坐下。一會兒媛媛多叫兩句,他就半推半就地拋出第一個乒乓球。擲罷擲罷,老闆多給我們一點玩,於是三個人又興高采烈地繼續等待好運到來般的向著同一個方向張望。最後,老闆計好最後的得分,是三十二。媛媛用這積分換了個拼圖、蕭太就換了支能吹出膠氣球的膠(好難形容,但一見到大家都會知道是甚麼)。

跟小明無意識地逛,逛到餓就吃東西,逛到喝了就喝東西。有一回,我們停在大街的路口買鮮搾果汁,小明要木瓜鮮奶,我要芭樂汁。老闆準備飲料時,我倆還在討論到底芭樂是甚麼,跟石榴及番石榴有甚麼分別。雖然我再三推介,但小明還是不願意嚐嚐芭樂。或者是因為固執不要芭樂而得到懲罰。在我付錢時,他笨手笨腳的把木瓜鮮擠到身上,以及人家放出來賣的香蕉上。正當老闆忙於找銅板,還未察覺到時,我拿出面紙敦促小明快點清理好,免得人家咒罵。但小明卻是馬馬虎虎的擦兩下就算,香蕉上的奶汁還是不肯擦,哇啦哇啦的我們甚麼也不看就離開。不好意思的回頭道歉好還是當不認識小明是好。

喝完芭樂後就到新舞臺那邊的新光三越找阿邱及angel。大夥兒到了新的和舊的新光三越逛逛。三越外邊正準備跨年晚會,熱鬧非常。廣場上擺放著幾十個臨時的小攤檔。攤檔賣的都是台灣的道地東西,有幾個都是賣楊桃汁的。楊桃就放在一的玻璃瓶子媞粉s,早已由翠綠色變成灰啡色,乍看之下還以為是滲初生老鼠或是青蛇的酒,怎也想不到能把水果變成類似腐屍的感覺。另一邊兒,有賣懷舊小吃與玩意的檔。一粒糖,一個小玩意都只是一、兩塊台幣。我見到後就鑽到人堆中,買了些包裝得土氣十足的煙花、木製陀螺(不要棉繩)、小支裝朱古力和牙膏味的黑人牌糖。怎想也想不到,牙膏味道也可以製成糖。而糖紙上更是黑人牙膏的黑人樣子,只是印製粗糙,黑人的白牙都被黑色的油墨淹蓋了。給阿邱他們吃,他們一吃下去就後悔。阿邱還一次吃兩粒,結果不到半分鐘就吐了。「好似食牙膏咁。」之後,我們到了新舞臺坐坐,故地重遊一下。還未坐定,阿邱及我都看到有黑森林蛋糕,結果一人叫了一件。我問小明要不要,他說:「似你咁樣一日食到黑咩!而且,蛋糕我唔好。」我卻心想:「你怕肥之嘛。」之後,邱氏回房休息,我及小明繼續遊蕩。到了新光底層的美食坊,小明卻指著一些魚丸,說有點餓。(死未!?)我心想:「呢頭話我一日食到黑,果頭自己又叫肚餓。」小明說:「我想試下果d浸下浸下、一串串果d。」我瞟了瞟,這些「浸下浸下」的其實在便利店也有,只是一些魚片及魚蛋之類東西,真的是由朝浸到晚的。小明就是如此有趣,老是說不出食物的名稱。跟蕭氏一定到通化街夜市那晚,他自己買了點東西吃。吃完後我問他吃了些甚麼。他說:「圓圓地,好多芝麻係面,炸果d。」我想了一想,回道:「是煎堆吧。」

跨年前一星期,小明出差到台北,就住在凱悅。恰巧,這幾天約人的地點,也在凱悅。每次去到這樣的大飯店,都給我不安定的感覺,也許是因為我天生命賤,覺得足夠便可,無謂的東西一概可以免卻。那兒的大堂有幾層樓高,還有幾根大的柱子。柱子下就放有兩張椅子。我跟小明兩個人就坐在柱下的兩張椅子等待。坐下去後,總覺得有一股加量把你拉上去的。而且,面對偌大的大堂,自己彷佛坐在電椅上,面對著無數想致自己於死地的人,等待死亡一刻似的。也許是自己心虛,更有可能的,這是錯在這無謂的花費。可是,大堂堛漱@棵樓高幾層聖誕樹(不可以說是一棵,因為是用鐵架支撐著的)卻教我喜歡。圓圓的綠葉堶惆鴝閉O甚麼來的呢?真的想鑽進去看過究竟。身旁的小明卻彷似不能接受孩子崩崩跳跳好好奇奇的嚴父的說:「你咪亂黎,整塌人地d野你就死。」我還是甭管地走近去看清楚。不太清楚地停留在想像的階段較為吸引,一看到原來只是一個大鐵架,堶惇O空巴巴的,心奡N不是味兒。因為這棵樹,更教我討厭凱悅。沒趣的看完這棵騙人的樹,就到樓上找阿邱。到了十七樓,一開電梯的門,就看到迷宮似的走廊。走廊上,例行的掛著不同的國畫。高級的飯店在選擇國畫方面絕對比一般的飯店好。想起麒麟飯店走廊上的發霉國畫,我真想叫飯店的老闆不掛也罷。到了房間,門早已開了,心媟Q不是這樣迎接我們吧。進去時只見到服務生,他問我:「你們是找貴姓的?」我回:「找姓邱的。」服務生還來不及回道,房內的阿邱就以剛睜開眼睛的聲線配以即時從床上鑽出來的聲音回道:「有!」我一進內,除了見到阿邱後,就是見到放在櫃上的花瓶擺設。「我可以拿回去嗎?」阿邱回:「隨便。」花瓶雖是仿宋代鈞窯的造形與技術而造的,精美程度當不能與之相比,但能給我摸摸看看已是很感動的事。說回頭,怎麼會有一個服務生在這堙Hangel說他說要進來放下點東西,又問要不要清理洗手間。邱生說要,他就留下清理。提起服務生,angel說有一次邱氏一家去旅行,細路年紀還少,坐上馬桶會掉下去。阿邱就叫服務生拿一個adapter,服務生真的拿了個adapter來,不過是電器插頭用的。他們向小孩及馬桶指指,服務生才知道要拿哪一個adapter。聽過之後才知道adapter的字意原來這樣廣。為免大家不暢通,所以我買了點水果(對,又是吃),一盒是芭藥(特意要求老闆娘切的),另一盒是蘋果及梨的合種(強要把兩種水果合二為一,真是活該)。原先不肯嚐芭樂的小明卻戰戰兢兢的嚐了一塊,之後就是一不離二,二不離三,瓜分了我指定的芭樂。我沒有理會他,跟angel坐在床上看陳昇的mtv,看這個傻佬在水婺齠R。房間不太大,但為何有兩部電視?「免得大家爭電視看。」小明作了個肯定的回應。床為何有四、五呎闊?「是啊!大得誇張,我上回一個人來就是睡在這類大床。」小明走進來邊吃芭樂邊回應。「好在有兩部電視,不然爭起電視來,都不知怎樣一起睡覺好了。」「兩個人咪好像個“北”字咁訓囉。」阿邱一本正經地說。

另外一邊,蕭氏一家跟ceci到了九份回來,大夥兒在太和殿集合。蕭太說:「我們到了亭前面就停下來,ceci第一個作出明智的選擇,不上山去。但媛媛卻興致勃勃的嚷著要上去。」大家幻想著ceci堅決地放棄的樣子,不禁笑了。阿蕭繼續:「那我就一個人跟她一起上去。她跳下跳下就跳了上去,我四十幾歲人跟個十歲的,怎跟?」到九份的路途雖然遙遠,而且十分辛苦,但他們都拍了很多美麗的相片回來。進餐時,除了阿邱擺著「行貨」的姿勢拍照外,媛媛還不斷的拿著小玩意跟我及小明玩。小孩子往往有種教人開懷的力量。小明對著孩子時,頓然減退了古肅,哇啦哇啦的跟媛媛一起玩。「孩子的臉孔有股教人憐惜的感覺。」我還記得明珠台的一個節目上如此分析。而從教畫的經驗告訴我,跟小孩子(尤其是一班)一起時,很多人都會變成第二個人一樣(一是很溫馴,一是凶巴巴的),包括我自己。

依舊是休養生息的一天,百無聊賴地與小明在西門町走走。早上起來,再沒有那份幻得幻失的感覺。昨天中午,或是因為早上到美術館走得太累,就跟小明一起回飯店休息。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著了;小明則在看他喜歡的手表雜誌。十多分鐘過後醒來,跟小明一起去找阿邱。在貴陽路口,小明跟我說話。然而,我卻在問自己:「我認識這個人的嗎?怎麼會跟我說話。」思量了一會,才想到身在何方。想問問健明,一個人去旅行的感覺是怎樣子的?頭一回看跨年,是一個人去的。幸而在昇網上找到祐葦幫忙買票,所以就到了台北。那次是頭一回出外,頭一回坐飛機,頭一回到沒有人懂廣東話的地方。那時候,我還以為中正機場在台北,也得靠寫中文來跟人溝通。那時候沿著忠孝東路走,一直走,走了快一個鐘頭,萬無目的的走。我幹嘛會來到台北這個地方的呢?在錢櫃與小明兩個人納悶的坐著看陳昇的mtv,加上台灣ktv是沒有伴唱功能的,兩個人靜靜的看著陳昇到漠河的遊行影像。小明在想甚麼呢?而他又會不會知道我在想甚麼呢?我倆在觀看陳昇,而彼此卻又互相觀看。大家都只是維持著觀看與被觀看的關係。我怎可以要求小明知道我想著甚麼呢?如同我又怎能洞悉他當時的心情?總不明白為何《路口》的mtv要加插陳昇跟朋友互擲雪球的嬉戲場面,以及因在香港轉機而停留在銅鑼灣的幾個身影。想起綠島上偶遇強哥,想起一年前看跨年後回港班機上遇到的那個趕回紐約送殯的女子,想起初認識小明與angus的片段,想起阿邱九九年夏天第一次call我機的一刻,卻想不起為何當初決定一口氣把陳昇的唱片全部買下。所以,至今仍未能給自己肯定是否認識其他的昇迷,liz在小金樺門外老是說這幾天很混亂很混亂,這片段彷彿只是追昇照片堻Q怔住的一個小鏡頭,給人家之後看回頭,才發現原來曾發生過的事情。多認識幾個昇迷又怎樣呢?最近遇上的singraymond,也許只是如台大體育館媯鳩痚搮L「洗手間在哪兒」的學生一樣,擦身而過。新的朋友遇到我們,通常都會感動非常,但對於我來說,我已無暇處理過多的人事,滿足各人的需要,以及滿足自己的訴求。

初到台大,少不免會存有些微的期望,但一進場,就頓然失望。沒有足夠的指示教我無法找到自己的位置也算了,不問在場的工作人員自己的位置比問了還清一晰一點也算了,但我無法預料自己坐在藍球場的中間觀看人家演出,更無法預料一個吹氣bobby有幾斤重的事實,而我更買了三個。工作人員在喊著,日本來的昇迷來哪兒,我回道:「就在你旁邊。」然後他轉頭問我們:「是香港來的嗎?」然後他就示意鏡頭對著我們。我還未猜到這是甚麼意思時,yoko就走來跟angus相認,也跟坐在我們後邊的日本朋友交談。也許因為她從後門進來,看不到吹氣bobby,於是我給他送一個。她一拿到手,心知不妙,太重,掙扎著到底要不要。但我更清楚,她是捨不得放棄的,因為這是陳昇的東西,她還是收下,帶回日本。轉過頭,我再到後面買一套bobby,那時外面已是冷清清的。我向賣bobby的女子要一套bobby,但她反而用廣東話跟我說多送我一張海報。我問她為何會廣東話,她說:「我是從香港來的。」更想不到的,就是陳昇的父母及叔叔就坐在我們的後面。正確一點說,是在阿邱及邱師奶的的後面。阿湧很難置信的樣子問我:「真的是陳昇的父母?」我淡淡的回道:「是啊。」於是他又急急地探頭過去。邱師奶跟我說:「你知不知道邱生剛才跟陳昇的爸爸說甚麼?他說很多謝你生了陳昇。」我頓然不懂如何回答。我老是想不明白,到底那個邱生腦子堿O怎樣運作的。邱師奶還仔細的給我解釋這是因為陳昇的爸爸才是「原創人」的關係。然而,這更教我疑惑。

或許是因為場地的關係,氣氛真的不及以往的,昇迷們也像是泄了氣的氣球。是因為自己不能投入,還是這次跨年真的是例行工事似的,還只是因為場地?我們一直在觀看陳昇,而陳昇也一直在觀看樂隊,不但是新的恨情歌,同時亦是舊的恨情歌,也是來踢館的伍佰。雖然奶茶覆述她問陳昇要不要辦跨年,而陳昇毫不思索、低聲不屑的回答:「廢話。」但到底當中是怎樣的呢?ceci曾重複的說可能會唱到天亮,又在將近完結時說:「只是三點七而已?!」但時間的長短對於一個演出有何意義?如果不是陳昇,我們不會來到這兒;如果不是陳昇,我們都不會堅持把九分多鐘的歌曲啃下;如果不是陳昇,我們不會熬到凌晨四點;如果不是陳昇,我們不會忍受次次演出都是差不多的事實。然而,為何伍佰一出現,幾千人就好像發了瘋似的?伍佰的歌曲其實一年比一年的「普及」,前以一句歌詞最多唱兩次,現在卻不斷又不斷的重複,古怪而無聊的動作不斷又不斷的重複,但歌迷卻是不斷又不斷的尖叫。彷彿在訴說:越古怪、越荒誕的,越接近城市人不安的心靈。無疑,陳昇的歌最好聽的時候是你一個人在外頭受了委屈、遇到挫折、疲累不已而卻給煩惱困擾得不能入睡的時候。聽後也許會再聽,聽後也許會嚎哭。作為昇迷的,誰沒試過這種感受?所以,我總覺得把陳昇的歌曲放在流行音樂的匣子堙A總是有點格格不入的,陳昇這個名字及樣子都不應在媒體堨X現的。所以,陳昇說:「演唱會是用耳朵來聽的。而不是用來看的。」很可惜,一看到他的樣子或聲音就知道是時候要上廁所的任賢齊如舊的出現在跨年舞台上,舊的一批恨情歌依舊在外頭而新的一批卻還沒有怎樣的進步。陳昇多次的半坐半躺的觀看台上的人。他年紀真的大了。雖然他走到台下跟媽媽說他沒事兒,但大家都知道,雖然他把《DE DO SO》唱了幾年,卻沒有太多人會懂得欣賞,沒有太多人懂得欣賞聽不明的音樂,沒有太多人懂得欣賞他的審美觀念,他所想的。

演出過後,沒有心情下還得提起勁兒跟台灣的朋友打量了幾句,問問阿湧能否拿回被人收下的膠卷,然後就走到外面。其實並不想太快離開,想靜靜的坐下來收拾一下心情。但小明及angus卻嚷著要回去,而阿邱卻趕著送angel回飯店休息,加上身上的錢都花在吹氣bobby上,只得跟他們回去。剎那間想過不如一個人走路回去,或是等到第一班的捷運才回去。然而,卻沒有。回去買了個不好吃的便飯,便躺下了。

睡了幾個小時,但我跟小明一樣,不能睡到中午。退房後,又走回如一的西門町找找祐葦,因為她已是西門店的店長。她早上五時多才睡覺,早上七時多就得上班。當店長並不怎麼好,負任大了,工作時間又長了。現在很少很少在icq上遇到她,因為她根本沒有了私人的時間。前幾年,偶爾還得跟她到夜市走走,或是買點雜食聊聊,現在好像已不行了。向她道別後走到玫瑰幫阿仔哥買《五十米深藍》。可是,一間玫瑰有海報沒有唱片,另一家有唱片沒海報。我到有唱片的玫瑰問那個還未夠二十歲的店員可不可以在這媔R唱片然後拿著單據到另一家換海報。那個店員支吾兩句就呆著木納,我幾番催逼他才不耐煩的叫我等一下。他還是無聊的做著閒事。我差點想用英文罵他(為何是英文?),繼而再三要求他問問另一間店,事情方處理好。

提著兩個沉重的吹氣bobby(一個給了阿邱),走到台北車站到機場的公車上,再次遇上在大學內多次見面、互相認得出寺方卻從未正式結認的朋友。我們坐同一樣的機到台北,同一班機回港,又坐同一班公車到機場。之後,我還在離境大堂上遇上中學時候的一個師兄。獨個兒坐著餐廳內看行李,等蕭氏、angusceci買東西回來。心情還未有平復的當兒,收到快要上機的小明的電話。小明半帶難捨的語氣說:

        「樂,你有無打過電話俾我?」

        「沒有。我張電話咭已經無錢了。點呀?」

        「噢,無,剛才收到一個電話,響了幾下就停左,但又庶來電顯示,我睇下係唔係你打過離俾我。」

        「你不好隨便找個藉口就打電話俾我先得嫁。唔好咁癡纏啊。」

小明笑了,笑得比以往的沉實、敦厚。然後大家就掛線了。他登機了。

回到家,立即就收到小明的電話,他說:「樂,有沒有看到網站?有人在留言板上踩個網踩得好勁!」之後,我又如常的去處理網上的事宜。

 

阿三

2002119

 

後記:

寫陳昇,越來越難。寫昇迷的事宜,反而較為容易。健明問了我幾次,到底把追昇小記寫好了沒。雖然我知道他不是追稿,只是出於友善,但其實,越寫得多就很難把大家的事情一一處理。耗了幾個晚上,才把文章寫好。這幾天過的挺豐富吧,但可能不是,問問小明就知曉。套用阿仔哥的一句話:「一定支持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