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演唱會遊記


紅樓牆上的壁畫 

跨年演唱會後剛一個月,收到陳昇到紅樓演出的消息。一看到,就有去聽的衝動。然而,內心總覺得有點過份,過份的當然不是又去聽陳昇的演出,而是剛一個月又來買張不昂貴卻不便宜的機票。無論怎樣說,想去就是想去,誰有辦有?也許內疚的心情始終隱隱作祟,所以就沒有特意叫其他香港的昇迷一起去看,只把紅樓演出及自己會去看的消息放在網上。結果,自投羅網的小明就跟我與ceci一起去了。小明在一月底跟我說:「我不知為何很想去,還想兩場都看。」是因為這類死纏難打的昇迷不時在我的身邊慫恿,我才會一次又一次的飛到台灣看陳昇?不論自己怎樣說,想去就是想去,誰有辦法?

        追昇前後都已經六年了,我還會如當初一樣期待到台灣嗎?不呢,一點也不,台灣的昇迷們也沒有說「你又來呀」此類話。隨便在家埵洵B點東西,放在這幾年來陪我上落飛機的行李袋,那就到飛機場去了。既然旅遊只是到另一個地方短暫停留,那看到陳昇或老恨情歌、聽到自己喜歡聽的歌,或是聽不到自己喜歡的歌、陳昇不在狀態地演出而草草收場,其實分別已經不大。這又不能說我沒有追昇的衝動或熱度已降溫,若真的降了溫,誰會特意花幾天到台及用千多元來買張機票?

        到台北前的一天,我才知道ceci及其他台灣朋友準備替豬兒慶祝生日。於是,星期六當天,ceci就在機場買一個生日蛋糕到台北。我們每到一處地方,就請人家把蛋糕放在冰箱堙A飛機上、餐廳堜峎齞荂A冷冷暖暖,冷冷暖暖,咖啡慕士蛋糕幾經波折送到豬兒的手上還原好無缺。一下飛機,雨一直下,還越來越大,我們先到ceci的朋友家安頓後,就去豬兒工作的地方Q Bar & Restaurant。按著地址,來到忠孝東路四段2161916號,左顧右盼,在還沒有知道餐廳的名字之前,我與ceci只按著編號找。呀,找到了,店媞′O人,怪不得豬兒說假日忙得透不過氣來。本來約好hackenbonnie在這媯央A而豬兒本來就替我們訂了位置,可是他們都還沒來,我們也沒找到位置,堶悸漱H實在太多。我們在門口看到豬兒,豬兒也看到我們,但她都在忙著,連打聲招呼的時間都沒有。脫下外套,我倆坐在近門口的Bar檯前。吃著不同的東西,看著豬兒及她的老闆同事忙著團團轉,hackenbonnie之後都來了。沒有足夠的時間切蛋糕,豬兒也沒那麼空閒坐下來,那就帶同豬兒在店媔R的芝士蛋糕一起到紅樓。Bonnie挺緊張的說:「昨天很早已經有人在紅樓外面排隊,我們得早點去佔位。」我輕輕地說:「那六點左右到吧。」bonnie還不太放心似的。看到她的神態,想到當初的自己。說來也是,專程來聽演唱會,為何不緊張一點,算是表現一下重視此事也需要的吧?

        我到台北前一天,小明已到了。他本來是因為公司有差事,周末前後到台北工作,才順道到紅樓走走。然而,後來他的公司要他早四天出發,兩天一晚就回港,那小明就特地請假自費到台北。我也沒想過他會如此瘋狂,還兩晚都去聽。小明的票,是我的台灣朋友咖啡幫忙買的,特地感謝她。星期五的晚上還未到七點,我收到小明的電話,他已在紅樓外邊排隊,他說人已經很多。八點多,我給小明電話原想聽聽陳昇的演出,竟碰上了中場休息,小明說:「陳昇請全場人喝酒,現在在派。」四個鐘頭後,我都差不多要睡了,小明又給我電話:「陳昇瘋的,他又請人喝酒,第二round啦,都不知道他要唱到幾點……」我心想,大家都不是頭一回看他啦,他就是這樣子。


我們在紅樓門口排隊

        我、cecibonniehacken不到六點就在紅樓門外排,但已有人在我們的前面,聽說是比魯及其他曾在昇樂園出現的昇迷。還有差不多兩個鐘頭才進場,女士們當然在紅樓塈中U來,喝點東西。我就與在紅樓碰上的妹妹及muei一起,東拉西扯打發時間。看看紅樓堶情A不太想像到它已有上百年的歷史,但看看外牆及二樓,就看到一塊塊的磚頭,有的還可以拔出來的。聽說,紙風車文教基金在紅樓翻新後開一連串的演出,旺一旺場,怪不得門口上面左右放有寫著「紅樓劇場、風華再現」的燈籠。對著口是一台古老的放映機,而後方的咖啡店牆上又畫上紅樓刻場的牆畫,挺有一種台灣高雅與流行文化混雜的感覺。看著說罷,時間已差不多了,豬兒也下班趕過來,小明也泰然來到,bonnie跟我說:「你腿長,一開始進場你就負責去佔位。」其實,位子不用佔,前面的昇友們已比我們快點跑上去,還幫我們留了兩張桌子;我們佔到位子後,隨後的昇迷也快手快腳地佔了其他有利的位置。那兩場,都吸引了超過二百人來,工作人員不停在旁邊加椅子。


古老的放映機

        這場是容許拍照及錄影的,於是我們拿出mp3、錄音筆、相機記下這場演出。我的後方還有人帶上dv機及腳架,左青龍右白虎地對準舞台,tvbs也派人到場。


我們就佔了台前的位置

        一如星期五那一場,前一個鐘頭是小護士的演出,後面才是恨情歌。但因為笛雁受其他公司看重,小護士的主音只餘下霈文一人,至於笛雁的位置就由陳昇來暫代。陳昇當然不熟小護士的歌,拿著歌詞,唱的雖是其他人的歌,但感覺總是陳昇得很。陳昇與老恨情歌,還加上幾位拉小提琴及跨年演唱會上吹笛的樂手,在小護士演出之外出場。陳昇唱的不多,而且還把部分時間交給不知名的小妹妹樂隊「牙套」及文夏伉儷(他們又來了),但他唱得很用心,特別是《關於男人》與《鏡子》,我很久也未聽過他如此認真地唱《鏡子》了。加上背後弦樂的伴奏,屬於陳昇音樂的感覺淋漓地展現。


磚牆上的燈光


屋頂正中的燈群

        那天很早就完結,「早」字對他來說是十二點多,對,十二點多就結束了,比星期五加場那天唱得還少,也許是因為要慶功的關係吧。完了,我們就開始替豬兒慶祝,切蛋糕。工作人員雖然不停地收拾東西及替陳昇他們準備,但我們還是努力地點蠟蠋及拍照。歌迷都跑掉了,門快關上,我們一班人才離開。我在廁所遇上酒醉的阿von,他在muei的陪同下搖搖晃晃地撞到男廁的門口,他望著我,雙眼都是空空洞洞的。貓說:「喝醉了就是這個樣子。」


豬兒前方較小的就是香港帶過去的生日蛋糕

        凌晨時份,我們還到京華城對面的店吃火鍋。大夥兒坐下來後說的都離不開當晚的演出,對「牙套」演出的不敢恭維,星期三到華視看「快樂星期天」錄影時等了快兩個小時,以及陳昇在清水服務區公路演出不到一小時的事。貓突然向小明問:「對不起,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這次已是一晚堛熔臚T次了,我們又不是沒有介紹,可能是因為大家在不同時間進場的關係吧。頭一次,hacken在紅樓埵w排好位置後很疑惑地問小明,還帶點「你坐了我們的位置」的意思:「請問你是……」我插嘴說:「他是我的朋友,香港來的。」hacken還是投以不太相信的眼神。我回:「你真的不相信嗎……」hacken:「不是,我只是昨天看到他……」第二次問的是豬兒,ceci說:「他叫小明。」豬兒又疑惑地說:「怎麼大的一個人會叫做小明?」天曉得。之後,貓跟豬兒都發現,第一次紅樓演出時,小明就坐在她們的前面,還擋住她們的視線……

小明的事我不多說了,反正下回他到台北的時候人家應不會再懷疑他了吧。說回豬兒工作的地方Q Bar & Restaurant。這店挺有氣質,生意也挺好。看看餐牌,下午茶時段197台幣(40多塊港幣)任點(包括加一小費),不同類型的法國花茶或咖啡、意大利麵與小吃都任點,最重要的是十多款由老闆自製的美味甜點,特別推薦的是巧克力慕士、草莓聖代(幼滑綿綿的冰琪淋加上草莓)、波士頓蛋糕及tiramisu(跟香港的完全不一樣,很清甜)。試想想,在香港一件蛋糕要十多二十塊,但現在40塊就任點,多好(只可惜沒有台式奶茶)。


店內牆上的玻璃杯


放在門口玻璃樽內唔知做乜的草莓

除了東西好吃之外,店堛爾阰袘P佈局都是挺舒服的,是一個很好的地方與友人坐一個下午。約bonnie或是順道而去,在台北三天的下午都在這堨斯o。跟老闆及店員都混熟了。沒有架子,對員工及客人都像朋友一樣的老闆也許就是讓這舒服感覺形成的核心,當然,加上他開朗而會說話的性格及對做蛋糕的專長,Q Bar的聲名都在雜誌或網絡上看到。我跟ceci每次都是三點多才到,所以都只能在bar檯前坐下來,這倒也是件好事。我們看到店員們的工作及老闆準備蛋糕的情況,挺好看的,怪不得這間店也吸引了老外來喝杯東西,東張西望一兩個鐘頭。我們第一眼就發現,老闆的側面像恨情歌的小傑,而正則似傻笑(「傻笑」是個人的名字,在《布魯塞爾的浮木》音樂特輯中出現的那位留學生)我告訴豬兒,她特意地轉轉角度,卻看不出老闆像小傑,她只覺得老闆像中東人。Ceci大膽地問:「老闆,你是台灣人嗎?」老闆反問:「我不像台灣人嗎?」我看他的耳朵的輪廓與耳環,他的確有點像中東人,亦似阿拉丁堶悸瑪O神。我跟豬兒的同事談及此事,她也贊同,然後她說:「老闆旁邊正在洗碗的,像不像老夫子堶悸漱j蕃薯?」說來挺像。發現了這個好的地方及聽到陳昇的《鏡子》,不枉內疚地到台一行,倘若豬兒不是老是搶著埋單的話,那會更好。

        此行除了為陳昇而來,也為到迪化街走走而去。迪化街,在陳昇的《9999滴眼淚》中已提及,迪化街「百年來的驕傲與尊嚴」到底是甚麼呢?到了台灣好多次也沒有時間好好到這堥咧哄C這次,終於有時間了。我從捷運中山站下車,向淡水河方向走。慢慢離開繁華的台北市,經過不到幾個街口,路邊的風景已慢慢的變樣,我彷彿走回幾十年前的時刻。無意地遇上「二二八事件」的石碑,它紀錄了國民政府剛到台北時與民衝突情況,當年這個街頭就曾牽起民眾的情緒,武警也意外地槍殺了幾個市民。

多走一會,終於來到迪化街一段,沒想到這個街口那麼少。豬兒知道我要去迪化街就問我:「你要買布嗎?」當然不,只想去看看。我知道迪化街跟香港上環的南北行差不多,專賣海味。原來,迪化街堣]有很多賣布匹的店。雖然台北市政府應已替這條老街作了點翻新,但其實,街道大部分仍很破舊,而空置或清拆的單位比賣布或海味的多。舊式樓宇的匾額還沒有消失,磚牆上都生滿了野草或植物,在黑暗的舖位內,卻還存在著舊式的店,上百年的店不是沒有。


迪化街一段街頭,及在大稻埕廣場上找到的陶瓷鑲嵌

一直走,走到迪化街二段,二段其實都沒有甚麼,全都是民房。我一直走到捷運圓山站,就離開了。在網絡上,關於迪化街的資料,主要都是大學生做的考察報告,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破破舊舊的樓宇


已有八十年歷史的老舖


無意中撞到的台灣檔舖

撰文:阿三

2004年2月13日